李旭之:文艺工作者不要忘记了“初心”

2016-11-07 21:38
        谢君豪主演的舞台剧《南海十三郎》(南海十三郎,粤剧编剧,名江誉镠),从今年4月15日第一站北京第一场开始,再到上海,新加坡,深圳,8月7日最后一场在广州结束了巡演。每地演出,虽然是全粤语演出,但每场都观众满席,演出获得了相当的成功。这出剧,是香港杜国威编剧,1993年在香港首演,谢君豪饰演十三郎,1997年拍成电影上映,电影获得第17届香港金像奖最佳编剧奖和最佳剪辑奖,初登银幕的谢君豪获得了金马奖最佳男演员。我当年到电影院看这部电影时,记得影院里观众寥寥,因当时不熟悉粤剧故事的缘故,我糊涂而来糊涂而去,当时我没觉得这部电影多么优秀。但好电影一定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。二十年时间不算短,能考验一部影剧的优秀与否。与电影同一剧本的舞台剧在五地的成功演出,以及谢君豪二十年为一个角色的坚守,再次证明了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影剧。
 
  这部剧,应该说是剧的内容获得了成功的降临。在这部剧中,有情有义的十三郎的才情和爱国情操感动了观众。十三郎潦倒的一生,是因为他不向世俗妥协低头,宁愿流浪潦倒,也唯要心灵的干净。俗人看到的是一张白纸,而十三郎却珍视为“雪山白凤凰”,这就是天才傲视世俗的资本,而世俗回报他的,却是“偷我左脚鞋的是汉奸,偷我右脚鞋的是走狗,我的鞋全让他们给偷光了”,正如他在《寒江钓雪》中所唱到的,“个中滋味,唯有自己知”。
 
  剧中有几个情节是不得不说一下的,十三郎与薛觉先初识,两人就相互欣赏,在薛觉先拜访太史第的家宴上,薛觉先演唱了十三郎撰写的《寒江钓雪》,唱完之后,薛觉先邀请十三郎加入觉先声剧团,两人对了誓言,一个说“我唱的是大仁大义之曲”,一个说“我编的是有情有义之词”。天才的十三郎与天才的唐涤生结识后,十三郎训斥唐涤生,“学我者生像我者死”,展示了十三郎对另一个天才的爱护。广州遭日寇轰炸后,十三郎狠心赶走了唐涤生到香港去,薛觉先说“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?”,十三郎说“阿唐的前途不可限量,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?”抗战中,十三郎随军编剧劳军,因抵制任惜花等人用庸俗的大腿表演劳军,狠揍了任惜花。战后,又不逢迎世俗赚取票房,无人再请他编剧,开始了潦倒的后半生。在潦倒之时,也不为即将到手的前途和机会折腰,这就是十三郎的傲骨,唐涤生要拜十三郎为师的理由,就是“即使我学不到你那样的才华,也要像有你那样的傲骨”。
 
  优秀的天才不会向世俗妥协,爱国的志士不会向权势弯腰,这是中华民族最可宝贵的精神,是支撑民族不弯的脊梁。
 
  一个社会,芸芸众生之中,世俗风下,向来是风来而随行,如果没有少数的那些脊梁人士的顶风呐喊,女人大腿表演的台前,必将是人头上的攒动,仰目里的庸俗,而扬正气树壮志雄心的台前,早已经是稀稀落落地无几人了。
 
  我们的文艺,到底该怎么走?难道也只是为了赚取票房?难道也只是为了迎合世风?作家和文艺工作者只为五斗米折腰,不过是滑过的流星,飘过的烟云,即便追求为自己,也需要像剧中唐涤生年轻时说的,“我要证明文章有价”。商业上盈利无需苛责,但是让有操守的人再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,那便是一个美好而且向上的社会了。世俗前进的方向,则又必须由如十三郎那样的人才引导,支撑着前行,而不是让他们去潦倒。
 
  我们的文艺,到底要该树怎样的风气,为什么样的人,走什么样的方向?社会主义文艺工作者的“初心”忘却了没有?回思“初心”,在十三郎再遇唐涤生时的这几句对唱,是否也会有与“初心”——“泪影两朦胧”之感呢?
 
  “十三郎:相见若似梦
  自从别去匆匆
  此刻再相逢
  咫尺隔万重
  唐:我再见恩师
  心中百般痛
  十三郎,唐:仿似宝剑泥絮尘半封
  唐:昔日壮志与才气全告终
  江中雪
  泪影两朦胧 ”
 
  这出剧当初是“献给全港编剧”的,经历二十年世俗风尘的磨砺,愈见其价值,这也是在五地演出中场场满座的原因所在吧。人心思正,现在这出剧又何尝不是“献给中国文艺工作者们”一出“不要忘初心”的好剧呢?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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